今天,我们一起失业

不将就,不妥协,不停留

今天,我们一起失业

年份也好,日期也好,我们不去记录,日复一日,便成为数字,它无法带有各种颜色和情绪,它也无法为你提醒任何过往。每当它成为昨天,我们却无法用任何符号标记它们,那一刹那,总是带有各种叹息和遗憾。

2016年,我和妻在上海的第五个年头,这五年,我们已经不能再去回想,过往的每一天都太像了,于是,五年就如同昨天。多少人在城市奋斗的日子到头来短暂的就像只过了一天,甚至随着年岁的累积,渐渐忘却了最初的理想。

我们每天想办法解决问题或者逃避困难,不敢做梦,不敢生病,每天带着各色面具演绎人生,可以随便找一个简单的理由买醉来解放真实的自己,每天下班回去的路上你手机只剩一格的电,像是你的精力。每天擦肩无数的和你一样的陌生人却并不能记住每一个人的模样,这一切让我越来越慌张。

几年里,我与妻已经几次更换过住处,每一次因为房东出售而导致的动迁都在提醒我们,这里并不属于我们。去年上海房价飞涨,再一次将我们考虑落地为安的想法击碎。

相比我们,我深知我的同龄人们想要在上海这样的都市立足谈何容易。我与妻工作稳定,收入尚可,经过几年的努力,无论职业发展还是从事行业的前景,都比较有想象力。我与妻来自同一个省会城市,老家的新房购置妥当,父母皆生活安逸。在物质条件上,并不需要我们拼尽全力去争取什么。为什么不回去呢?我想我们都有各自坚持的理由,上海它给了所有人一个公平,在这里,不需要靠关系,只要你有梦想,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,去帮自己圆梦。对于五年前的我,极具魅力。

2011年毕业,父母为我的工作忙于疏通各种关系,一份机关单位的岗位,稳定到可以不需要任何理想,我第一次为自己的未来慌张。从来不循规蹈矩,但在这个时代保持一份特立独行需要付出更多。原本的背井离乡,只是单纯的想要证明自己,这份最初的理想却也充当了我几次想要放弃而指引我坚持的明灯。渐渐的,我甚至都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坚持。

妻为我付出很多,选择跟随我,从零开始为家点滴积累。每次与1000多公里外的家人通电,结束前总是依依不舍的互道珍重。每逢佳节,思念更甚。离家在外数年,每年春节回家,最难过的总是返程时的送别,每年都在加剧离别的不舍。一年一次的执手,就真的那么不愿意放开。那天我与妻同看一篇文章,读罢我与妻双双泪流。

“我想告诉所有正犹豫着或者已经在路上的年轻人,如果选择选行,请风雨兼程,好好奋斗吧。可无论何时,都请记得一直在等待你回家的爸妈,因为二十岁的你拥有整个世界,而爸妈呢?他们什么都没有,他们只有你。”

妻问我:“我们会不会太自私了?”

故乡成异乡,而奋斗的城市,无论怎样都不会给游子亲切的归属感。我失去了太多,只为了一个答案,我人生没有再多的十年用来重新试错,我必须坚持。有的时候,谁能判断你当前的决定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?我们只能加快,只能奔跑,缩短用于验证的时间。

2016年7月1日,我与妻一起辞掉了工作,在别人看来,是一个不能理解的决定。我现在越来越感受到,随着年龄的增长,做决定越来越难。30岁前的每一个决定,都会阴差阳错的左右未来人生的走向,我们用自己的方式选择一条更快的道路,为了提早给自己一个答案,为了提早衣锦还乡。我们渴望成功像渴望呼吸一样,它就是我的发动机。而我,也从不会怀疑我在人生每一个阶段所做出的决定,因为决定只是开始,实践才是让决定不成为遗憾的唯一方法。

干嘛将本该丰富多彩的人生交给规律,正如赫恩曼尼所说:我们太容易把生活视作线性的、前进的、向上的过程。但生活恰恰是螺旋的、有进有退、迂回曲折的。所以,尽情享受没有答案的人生,未尝不是一项优雅而高贵的事业。

感谢一座城市,它用五年的时间告诉我生活的反面,感谢它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磨我的棱角,感谢它给我的冷漠延展我的胸怀,感谢我在这里发生的每件事,遇到的每一个人。如同精神藤条,缠绕于心。未来就是未来,它一定未知。如果我们总归是要后悔的,比起因为什么都没做而后悔,还是为做过的事后悔,显得更实在些。

祝福我和妻,祝福所有仍然坚持在这座城市去努力找寻答案的人们。只要明天和今天不一样,便值得我们一直保留初衷,去期许它,去描绘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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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片:来自网络     音乐:陈年旧事|阿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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